0.   引　言

据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第一工作组的报告《气候变化2021：自然科学基础》（AR6）统计，全球气候变暖（图1a），以1850年至1900年平均气温为基准，截至2020年全球地表平均温度升温已达到1.26 ℃^[1]。IPCC发布第五次评估报告（AR5）后，国际科学界对气候变化的认识取得大量的研究进展，与AR5相比，AR6以更加有力的证据确证人类活动对全球变暖的贡献（图1a）^[1-2]。Foote进行CO₂对太阳供热的影响的实验表明更高的大气CO₂浓度将增加地球表面的温度^[3]，Tyndall发现CO₂能吸收长波辐射揭开其形成温室效应的机制^[4]。有人类活动以来，大气CO₂浓度不断上升（图1b），2019年, CO₂浓度高达到409.9 (±0.4)×10^－6，相比于1750年，CO₂浓度增加了 131.6 ± 2.9×10^－6 (47.3%)^[1]。

图  1  地表温度（a）、大气CO₂浓度（b）、大气CO₂浓度增长率（c）随时间的变化（据IPCC AR6，2021^[1]修编）

Figure  1.  Changes of surface temperature (a), atmospheric CO₂ concentration (b) and the growth rate of atmospheric CO₂ concentration (c) over time (revised from IPCC AR6, 2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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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系统的碳循环与全球气候变化共存，地球系统的碳循环系碳以不同的形式（CO₂、碳酸盐岩、(CH₂O)_n等）在不同的库（大气圈、海洋、陆地生物界、海洋生物界等）之间循环^[5]。气候系统通过海洋碳汇和陆地碳汇吸收大气CO₂作为主要的负调节^[1,6-7]，其它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是通过影响海洋碳汇或者陆地碳汇来影响大气CO₂浓度从而作用于气候变化^[1,8-9]。Friedlingstei等通过对全球碳收支的计算（公式：EFOS + ELULUCF = Gatm + Socean + Sland. + BImb^[1,10]； 其中，EFOS：化石燃料燃烧与碳排放；ELULUCF：陆地碳排放；Gatm：大气CO₂存量；Socean：海洋碳汇量；Sland：陆地碳汇量；BImb：其它保持等式质量平衡的碳汇或碳源的量），发现目前碳收支存在不平衡（表1），不平衡碳收支成为全球碳循环研究关注的热点问题。

表  1  1850-2019年全球人为累计碳收支情况（引自AR6^[1,10]）

Table  1.  Global accumulated anthropogenic CO₂ budget from 1850 to 2019(revised from AR6^[1,10])

		碳排放量/PgC	总量/PgC	收支不平衡量/PgC
排放（源）	化石燃料燃烧及水泥生产	445±20	685±65	20
	净通量土地使用	240±60
分配（汇）	大气增加CO2	265±5	635±80
	海洋碳汇	160±20
	陆地碳汇	2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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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尺度上，将碳循环分为长期碳循环（Long-term carbon cycle，LTCC）与短期碳循环（Short-term carbon cycle，STCC），LTCC是指在岩石圈和表生系统（包括海洋、大气、生物、土壤）之间的碳交换过程，由火山作用释放到大气中的CO₂通过硅酸盐岩风化，随后的深海沉积作用、海洋的吸收及生物体储存，并在百万年的时间尺度上演化形成煤、油、天然气的循环（图2a）^[11-13]；STCC是指人类活动尺度上碳在表生系统间的交换（2b）^[13]。对产生不平衡碳汇的原因分析认为，1）当前计算碳收支是以STCC为基础，即认为人类活动排放的CO₂在STCC的碳交换系统中形成源和汇，而LTCC间的碳交换是保持平衡的，因此，并不考虑两者之间的交互关系。然而，在过去50 Myr大气CO₂ 呈现每Myr 16 ppm 的下滑(图1b) ^[1,14-15]，其原因未确证，AR6报告提出可能是长期的碳源（火山脱气作用）与长期的碳汇（有机物埋藏与硅酸盐岩风化）之间的碳不平衡有关。这种不确定性表明LTCC并不一定保持长期的碳平衡，也不一定不与STCC产生碳交换作用，因此把地质作用碳循环(包含岩溶、岩石风化作用)列为LTCC的慢速过程，把生物碳汇过程列为STCC，不考虑两者间的互相作用及岩石圈吸碳作用的动态变化可能是造成碳收支不平衡的原因之一。同时，当前计算碳收支不包括联结陆地和海洋之间的淡水域（湖泊、河流）、入海河口、近海岸等区域，然而湖泊、河流、入海河口等通过与大气的CO₂交换^[16-18]，影响着碳收支平衡，研究发现从土壤到淡水系统的碳通量2.4~5.1 PgC·yr⁻¹是巨大的^[17,19]，因此，不平衡的碳收支应该主要从内陆水体碳交换角度去考虑。

图  2  长期碳循环模型（a）、短期碳循环模型（b）（据Berner，1999修编^[13]）

Figure  2.  Long-term carbon cycle (a) and short-term carbon cycle (b) (revised from Berner, 199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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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植物是水环境CO₂的主要生产者，浮游植物的光合作用是水体中碳循环的关键过程，尽管海洋中的生物量只占地球上生物的1%，但它们的光合作用约占全球的50%^[20-21]。把地质风化作用列为长时间尺度的慢速过程，把生物碳汇过程列为短时间尺度上的变化，并没有考虑两者的互相作用及岩石圈吸碳作用的动态变化。故厘清水生光合生物对岩石圈的吸碳动态变化作用已成为亟需解决的科学问题。研究岩石圈的岩石风化（属于LTCC）在内陆水、海洋环境中浮游植物作用下（属于STCC）的碳效应，对完善全球碳循环模型以及寻找不平衡碳汇有着重要的意义。微藻（Microalgae）是一种生活在水生环境的单细胞或者多细胞的光合作用浮游植物，作为湖泊、海洋等水体最重要的初级生产力，其通过光合作用将CO₂、水、光能转化为油脂、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是湖泊碳汇的主要来源，被广泛地称为“微型生物泵”^[22]。本文通过调研前人文献、凝练本课题组的长期研究成果，对岩石圈的岩石风化在水环境中微藻作用下的碳效应进行综述，探讨LTCC与STCC之间的纽带关系，以期为全球碳循环模型及不平衡碳汇的相关研究提供新的思路。通过论述代表性的水生植物微藻在岩石风化中的影响及其岩石风化作用对微藻生长交的影响，为寻找不平衡碳收支提供科学依据，对讨论水生生物对风化作用的地质意义及整个碳循环具有深远的意义。

1.   岩石风化与碳汇

积极参与地质作用碳循环过程的岩石风化作用，主要由两大岩类风化组成：硅酸盐岩风化和碳酸盐岩风化。硅酸盐岩主要由硅酸盐类矿物组成，硅酸盐矿物占地壳岩石质量的80%以上，是主要的造岩矿物和土壤的主要成分，钙镁硅酸盐岩的风化消耗CO₂（方程CO₂+CaSiO₃ ↔CaCO₃+SiO₂；CO₂ + MgSiO₃↔MgCO₃ + SiO₂）^[23-24]；碳酸盐岩作为全球最大的碳库^[25]，碳酸盐岩风化（方程2CO₂ + CaMg(CO₃)₂ + 2H₂O↔Ca²⁺ + Mg²⁺+ 4HCO$_3^-$^[23]速率受到矿物表面溶出动力学过程、边界层中溶蚀钙离子（Ca²⁺）、碳酸根离子（${\rm{HCO}}_3^{-}$）、CO₂、碳酸根离子（${\rm{CO}}_3^{2-}$）的扩散速度和富集含量、CO₂与${\rm{HCO}}_3^{-}$之间的转换^[26-29]。岩石风化和碳循环与CO₂-H₂O-CaCO₃三相不平衡系统相互联系，在控制海水化学和气候发挥重要作用^[30]。

碳酸盐岩与硅酸盐岩的风化过程会影响大气 CO₂ 浓度。碳酸盐岩与 CO₂ 及水作用可吸收CO₂ 产生碳汇，在短时间尺度上碳酸岩风化效应产生较大的碳汇，占整个岩石风化作用的94%^[24]；但传统观点认为在长时间的尺度上，只有硅酸盐岩风化才能产生大气 CO₂ 的净碳汇，而碳酸盐岩对大气CO₂ 的汇、源效应各占一半^[31]，即碳酸盐岩溶解的${\rm{HCO}}_3^{-}$进入海洋之后将转变为碳酸盐成为海底沉积岩，同时释放出 CO₂，因而碳酸盐岩从陆地的碳酸盐岩溶解到海洋沉积的地质过程中不会产生净碳汇。

1.1   碳酸盐岩风化碳汇

采用水化学法对我国岩溶作用回收大气CO₂的量进行初步评估，徐胜友等^[32]估算回收CO₂的量约为1.774×10⁷ tCO₂·yr⁻¹，蒋忠诚等^[33]估算回收CO₂的量约为3.699×10⁷ tCO₂·yr⁻¹，邱冬生等^[34]估算回收CO₂的量约为4.72×10⁷ tCO₂·yr⁻¹。张之淦^[35]将上述岩溶作用回收CO₂的量外推至全球岩溶碳汇，得到全球岩溶碳汇结果分别为0.117 PgC·yr⁻¹、0.131 PgC·yr⁻¹、0.165 PgC·yr⁻¹。然而，有研究以磨片溶蚀法得到全球岩溶碳汇量达0.608 PgC·yr^{−1 [36]}（表2）。以上数据表明各种方法评估的岩溶碳汇量差异较大。2010—2012年通过实施“中国地质碳汇潜力研究”项目，利用当时最新数据，将岩溶分区，采用水化学法计算出中国岩溶产生的大气CO₂碳汇为3.699×10⁷ tCO₂·yr^{−1 [33]}，然而，研究认为这种计算方法因参数取值及运算过程考虑不全导致碳汇计算结果可能偏大一个数量级^[35]，计算的岩溶碳汇量存在争议。在IPCC的AR5和AR6报告中，将碳酸盐岩风化碳汇（岩溶作用）时间尺度视为10³~10⁴年，与后文提出碳酸盐岩风化时间尺度在CO₂移除方法中属于百年至千年级相矛盾，但总体仍认为碳汇速率太慢，未纳入全球碳收支核算^[1-2]。岩溶碳汇计算量与其时间尺度均存在较大争议。

表  2  全球碳酸盐岩风化碳汇一些数据对比（据张之淦，2012^[35]）

Table  2.  Comparison of global weathering carbon sink from carbonate rock (revised from Zhang Zhigan, 2012^[35])

通量/PgC·yr−1	数据来源	计算方法
0.142	Berner 1983[23]；	水化学径流法
0.117	数据引自徐胜友等，1997；据张之淦，2012外推[32,35]	水化学径流法
0.131	数据引自蒋忠诚等，2011；据张之淦，2012外推[33,35]	水化学径流法
0.165	数据引自邱冬生等，2004）；据张之淦，2012外推[34-35]	水化学径流法
0.608	Yuan，1997[36]	定点磨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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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再华等^[37]从全球水循环和径流产生碳汇的角度出发，估算水循环产生的总碳汇量可能为0.801 3 PgC·yr⁻¹。其中，0.158 PgC·yr⁻¹再次释放到大气中，0.643 3 PgC·yr⁻¹形成碳汇，包括进入海洋0.518 8 PgC·yr⁻¹，储存在陆地水生生态系统中0.124 5 PgC·yr⁻¹。在AR6报告中认为，陆地CO₂汇分配过程仍然存在重大不确定性^[1,38-39]。该报告认为，从内陆土到内陆水的总碳通量为2.4~5.1 PgC·yr^{−1 [17-18]}，其中大部分通过内陆水脱气作用重新释放至大气中^[1,16-17]，0.15 PgC埋藏在淡水水体里^[40]，通过内陆水到海洋的净碳汇通量约为0.80 PgC·yr^{−1 [1,41-42]}，仅有0.2 PgC 沉积于深海^[1]。上述水循环产生碳汇包含了碳酸盐岩风化产生的碳汇，在一定程度上为计算碳酸盐岩风化碳汇提供了新的思路。

1.2   硅酸盐岩风化

硅酸盐岩风化作用促使原生矿物分解，风化产生的${\rm{HCO}}_3^{-}$随河流进入海洋，以方解石或白云石的形式沉积在海洋中，因此，大气CO₂浓度和全球温度趋于下降，在长时间尺度上对全球大气CO₂浓度具有重要的调节^{[23,28,43-47]}。钙镁硅酸盐岩风化在长时间尺度是形成净碳汇的唯一机制^[31]，保持了对CO₂的长期稳定吸收。目前研究认为，全球硅酸盐岩风化碳汇的规模、空间格局和演化特征尚不清楚^[48-49]，随着大气CO₂浓度不段上升，硅酸盐岩风化不断加强^[50-51]。

对硅酸盐岩风化碳汇的研究方法主要有水化学方法^[49,52-53]和模型模拟^[49,54-55]两种；研究以全球60条主要河流的水化学汇编数据为基础，利用水化学法估算全球硅酸盐岩风化碳汇为0.104 PgC·yr^{−1 [52]}。Suchet等通过全球大陆岩类型划分，并将六类岩性数据与GEM-CO₂模型相结合，模拟全球其硅酸盐岩风化碳汇值为0.155 PgC·yr^{−1 [54]}。 Hartmann进一步构建了“岩性多样性模型”，模拟日本各岛屿的CO₂消耗并转换为全球尺度，发现全球大陆硅酸盐岩风化作用对大气CO₂的年消耗范围为0.133~0.169 PgC·yr^{−1 [55]}。研究基于水文气象和CMIP5数据，使用Celine模型，计算了1996-2017年全球硅酸盐岩风化的碳汇通量，发现全球年平均硅酸盐岩风化碳汇通量为1.67×10³ g·(km²·yr)⁻¹，硅酸盐岩风化碳汇为0.127 PgC·yr^{−1 [49]}。全球硅酸盐岩石风化碳汇通量与硅酸盐风化速率高度相关^[56]，并受温度影响较大^[57-58]，化学风化与物理侵蚀之间存在着很强的耦合关系^[59]，碳汇影响因子间关系复杂，全球硅酸盐岩碳汇通量仍然存在很大的差异和不确定性^[49,60]。

2.   微藻无机碳利用与岩石风化过程耦合

在计算海洋碳汇模型中，因为海水变暖，营养物质的变化，小型浮游植物通过改变碳汇速度，将会导致更加巨大及高效的生物碳泵^[1,61-63]。在内陆水系统是否具有相同的规律？当前碳收支的不平衡碳汇被认为是全球碳循环中剩余的陆地碳汇^[1]，大量研究将不平衡碳汇指向岩石风化碳交换与水生光合植物的无机碳利用的耦合关系上，认为水生生物光合作用对溶解无机碳${\rm{HCO}}_3^{-}$的利用将会加速岩石风化，改变岩石风化的时间尺度，形成碳汇^[64-67]。自然界和人为作用对全球土壤至淡水系统的碳转化通量为2.4~5.1 PgC·yr^{−1 [1,17,19]}，无机碳的转化通量极大，研究发现碳酸盐岩风化在水生环境中对外界环境的变化响应极其迅速^[24,68]。硅酸盐岩及碳酸盐岩风化形成的${\rm{HCO}}_3^{-}$被搬运到海洋或内陆湖泊，被浮游生物(特别是水生植物)利用来建造它们的骨骼和组织，这些浮游生物死亡以后，沉入海底或湖底，被海洋或湖泊沉积物掩埋，形成较长久的碳汇^[37]。AR6报告给出全球岩石风化碳汇通量为0.4 PgC·yr⁻¹，但报告认为岩石风化碳汇属于长时间尺度碳汇，并未将其列入当前的碳收支。因此，通过整合所有陆地碳循环过程，解决内陆水域的碳收支，可能会解决碳汇收支不确定性问题；同时，岩石风化碳汇在水生生物作用下是否改变其碳汇时间尺度，在人类时间尺度上形成有效的碳汇，也需重新评估。

2.1   微藻无机碳利用策略

水体生物具有广泛的多样性，其中浮游藻类众多^[69]，微藻等浮游植物在各种水体中分布广、种类多、数量大^[70-71]，研究发现岩溶湖泊水体广泛分布各种微藻^[72-74]。岩溶地区风化强烈，无机碳迁移转化活动强烈，岩石风化可能受到水生植物光合作用影响较为巨大。水体pH＜6.4时，CO₂占DIC的主体，6.4＜pH＜10.3时${\rm{HCO}}_3^{-}$占DIC的主体，pH＞10.3时 ${\rm{CO}}_3^{2-}$占DIC的主体^[75-76]（图3）。在岩溶湖泊中，表层水体pH值在8左右波动^[77-79]，此时水体环境缺乏CO₂，溶解性无机碳（DIC）以${\rm{HCO}}_3^{-}$为主^[29]。Emerson等^[80]发现一种海洋杉藻在CO₂游离浓度达到360 μM时才启动光合作用，这一浓度相当于自然海水中游离CO₂浓度的36倍；Tseng等^[81]指出红藻软骨石花菜在CO₂浓度达到110 μM时才使光饱和，这一CO₂浓度高出海水的10倍；因此水生植物的生存，绝不仅仅依赖于吸收CO₂，必定存在其它获取无机碳的途径。研究发现，微藻在低CO₂、高${\rm{HCO}}_3^{-}$生存环境中，形成了一种在细胞内提高CO₂浓度的机制——无机碳浓缩机制（CCM机制）^[82-86]：一方面CO₂可通过自由扩散直接进入细胞，为微藻的光合作用所利用，称为二氧化碳途径^[87]，另一方面${\rm{HCO}}_3^{-}$通过碳酸酐酶（CA，催化${\rm{HCO}}_3^{-}$和CO₂之间的相互转化，平衡时间从一分钟缩至10⁻⁶秒^[88-90]）催化的细胞区室化和生化代谢的偶联反应^[91]被微藻光合作用利用，称为碳酸氢根离子途径^[92-95]（图4）。

图  3  不同pH条件下水体中各无机碳分量的百分含量（ Larkum等，1989^[76]）

Figure  3.  Percentage of the inorganic carbon component in water under different pH values (Larkum et al., 198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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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4  微藻CO₂浓缩机制（ CCM）模型（据Sültemeyer，1998^[87]；Li Haitao等，2019^[96]修编）

Figure  4.  Model of CO₂ concentrating mechanism (CCM) in microalgae (revised from Sültemeyer, 1989^[87]; Li Haitao, 20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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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发现无外源添加的${\rm{HCO}}_3^{-}$、乙酰唑胺（AZ，含1，3，4-噻二唑环的杂环磺酰胺类碳酸酐酶胞外酶抑制剂，是能够专一地抑制碳酸酐酶胞外酶（CAex）的碳酸酐酶胞外酶抑制剂^[97]）的情况下，莱茵衣藻、蛋白核小球藻、以及野外采集的混合微藻，都优先通过碳酸氢根离子途径利用无机碳源，其比例高达81%~100%^[98]。在外源添加NaHCO₃培养条件下莱茵衣藻、蛋白核小球藻的碳酸氢根离子利用途径高达77%~100%^[99-100]（表3）。表明微藻主要通过${\rm{HCO}}_3^{-}$吸收途径吸收利用环境中的无机碳，${\rm{HCO}}_3^{-}$利用途径中的高利用份额表明微藻为适应岩溶岩溶湖泊环境进行了长期选择性的生存策略。Wu^[99]提出植物光合作用应考虑是否碳酸盐直接作为底物参与了光合作用，微藻光合无机碳利用是否以碳酸盐直接作为底物急需求证。

表  3  微藻的碳酸氢根离子利用途径份额

Table  3.  Proportion of bicarbonate utilization pathway to the whole carbon utilization pathway of microalgae

NaHCO3/mmol·L−1	莱茵衣藻	蛋白核小球藻	野外混合微藻	数据来源
\	1（1.067）	0.81	0.98	赵丽华等，2016[98]
\	0.96	0.77	/	Wu等，2015[100]
0.50	0.97	0.81	/	Wu等，2015[100]
2.00	1（1.05）	0.92	/	Wu等，2015[100]
4.00	1（1.02）	1.00（1.10）	/	Wu等，2015[100]
8.00	1（1.10）	1.00（1.29）	/	Wu等，201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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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微藻在岩石风化的促进作用

Xie等^[66]在微藻对灰岩风化影响的实验中，通过不加藻体的对照实验，排除了其它因素对灰岩风化的影响，定量了微藻对岩石风化作用量，得到普通培养条件下莱茵衣藻单位时间单位藻体对灰岩风化镁离子释放量为3.37×10⁻⁴ mg·(μg·day)⁻¹，蛋白核小球藻单位时间单位藻体的对灰岩风化镁离子释放量为2.44×10⁻⁴ mg·(μg·day)⁻¹，表明两种微藻均促进了岩石风化。同时，通过模拟不同岩溶水体pH环境，研究微藻对方解石的风化作用，发现pH为6~9时，莱茵衣藻、蛋白核小球藻、铜绿微囊藻均能较大地促进含镁方解石溶解^[67]；实验中，以镁离子溶出表征方解石的风化，以叶绿素a表征微藻生物量，实验发现方解石在水中的平衡较快，在实验处理6 h达到平衡（图5a），然而，微藻处理均表现出打破这种风化平衡，相比对照组（图5a），微藻处理72 h后方解石释放的镁离子含量明显增加（图5b、图5c、图5d），这与生物量72 h大量增加呈现非常好的相关性（图5e、图5f、图5g）。在研究微藻对硅酸盐岩风化的影响的实验中^[101]，发现正常营养条件下添加莱茵衣藻，使得橄榄岩风化镁离子释放量增加了约4倍，添加蛋白核小球藻，使得橄榄岩风化镁离子释放量增加了约6倍；在缺镁条件下，添加莱茵衣藻，使得橄榄岩风化镁离子释放量增加了约1倍，添加蛋白核小球藻，使得橄榄岩风化镁离子释放量增加了约1.5倍。因此，系列证据表明水生生物微藻对岩石风化的促进作用。

图  5  不同时间下方解石的镁离子释放量（mg·L⁻¹）和叶绿素a的含量（μg·L⁻¹）（a）对照组；（b、e）莱茵衣藻；（c、f）蛋白核小球藻；（d、g）铜绿微囊藻（据Xie Tengxiang等，2017^[67]）

Figure  5.  Concentrations of Mg²⁺ from calcite (mg·L⁻¹) and chl-a (μg·L⁻¹) at different pH values after different hours of incubation (a) the treatment without microalgae (control group); (b, e) the treatment with C. reinhardtii (C.R.); (c, f) the treatment with C. pyrenoidosa (C.P.); and (d, g) the treatment with M. aeruginosa (M.A.) (revised from Xie Tengxiang et al., 2017^[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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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微藻利用岩石风化产生的无机碳

在对微藻无机碳源的利用方法上，吴沿友等^[102-103]提出了利用稳定碳同位素计算植物利用重碳酸氢根的能力的双同位素示踪技术（二端元模型）。谢腾祥等^[104]通过双向同位素示踪技术定量描述了不同AZ浓度处理下莱茵衣藻和蛋白核小球藻对添加碳酸钙碳源的利用份额（表4），研究^[96]在添加外源碳酸氢钠培养条件下，定量微藻无机碳源的利用份额（表5），结果均表明微藻可利用但却极少量地利用碳酸钙碳、碳酸氢钠碳等外加碳源，而更多利用大气CO₂为主要碳源。研究通过定量微藻在岩石风化过程中所利用的无机碳，发现在pH＝6~8时，微藻利用方解石风化产生的碳源为5%~20%^[67]，表明微藻在岩石风化过程中能够利用岩石风化产生的无机碳，但利用更多的却是大气CO₂。微藻的无机碳利用途径主要是碳酸氢根离子途径（3.1已论证），因此本文提出“微藻主要的无机碳利用方式为通过碳酸氢根离子途径更多地利用大气CO₂碳源”的观点。在岩石风化过程中，微藻能极大地促进岩石风化过程（3.2已论证）却极少量地利用到岩石风化产生的无机碳，那么微藻促进岩石风化的机理是什么呢？本文提出观点：微藻促进岩石风化作用机理，水环境CO₂+H₂O↔H⁺+${\rm{HCO}}_3^{-}$是无机碳溶解的第一步，微藻利用了水体中${\rm{HCO}}_3^{-}$，从而改变反应的无机碳平衡，使得${\rm{HCO}}_3^{-}$离子被消耗，形成生物碳泵的初始动力，随后一方面反作用CO₂+H₂O↔H⁺+${\rm{HCO}}_3^{-}$的无机碳溶解，促进大气CO₂往水中溶解成${\rm{HCO}}_3^{-}$；另一方面通过消耗${\rm{HCO}}_3^{-}$反作用于岩石风化，促进岩石风化吸收大气CO₂产生${\rm{HCO}}_3^{-}$，这一过程使得大气中CO₂被固定下来形成生物碳汇（图6）。

表  4  微藻对碳酸钙碳源的利用份额(f_B)(谢腾祥等，2014^[104])

Table  4.  Proportion of calcium carbonate-carbon source utilized by microalgae (Xie Tengxiang et al., 2014^[104])

藻种	AZ/mmol·L−1	fB
莱茵衣藻	0	0.02
	0.1	0.03
	1	0.08
	10	0.30
蛋白核小球藻	0	0.02
	0.1	0.02
	1	0.10
	10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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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5  野外湖泊微藻利用添加的碳酸氢钠与总无机碳碳源的占比（Li Haitao等，2018^[96]）

Table  5.  Proportion of NaHCO₃-carbon source utilized by lake microalgae (Li Haitao et al., 2018^[96])

NaHCO3/ mmol·L−1	AZ /mmol·L−1
	0	1.0	10.0
1.0	0.06±0.03	0.06±0.04	0.03±0.03
2.5	0.08±0.02	0.08±0.05	0.09±0.03
5.0	0.09±0.04	0.17±0.05	0.1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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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6  微藻无机碳利用与岩石风化、大气碳之间的动力关系

Figure  6.  Relationship between inorganic carbon utilization by microalgae, rock weathering and atmospheric carb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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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微藻碳酸酐酶对岩石风化环境中无机碳的响应

CAex广泛存在于微藻中^[105-111]，且CAex的有无成为藻类利用环境中无机碳的限制因子之一，因此，探讨微藻无机碳利用在岩石风化过程中的作用时，CAex是关键因子。水体中${\rm{HCO}}_3^{-}$的含量变化对微藻碳酸酐酶基因表达具有决定性影响。在缺乏无机碳源的情况下，CAex活性较高，碳酸酐酶胞外酶基因受到诱导，促使编码CAH1（位于细胞周质的碳酸酐酶胞外酶基因，控制CAex的活性）基因表达上调^[112-115]。当细胞要适应低浓度无机碳时，CAex活性在几个小时内会突然增加，这就是微藻CCM机制中CA催化的细胞区室化和生化代谢的偶联反应的高活性的诱导^{[106,108,116]}。低浓度${\rm{HCO}}_3^{-}$能够诱导CAex活性，造成编码CAH1表达量上调；而过高浓度的${\rm{HCO}}_3^{-}$却抑制微藻CAex活性，造成编码CAH1表达量下调^[103]。表明，水体中高浓度的${\rm{HCO}}_3^{-}$会抑制微藻的CAex活性，低${\rm{HCO}}_3^{-}$能够诱导微藻的CAex活性提高，低浓度${\rm{HCO}}_3^{-}$环境下微藻更加依赖CAex来摄取无机碳。

在岩溶风化水体中，微藻等代表性水生植物的CAex催化的${\rm{HCO}}_3^{-}$生物化学反应过程，加速了水体中${\rm{HCO}}_3^{-}$消耗。从硅酸盐岩与碳酸盐岩风化的化学过程来看，因CAex能够影响CO₂的通量，故很可能深刻地调节岩石的风化。刘再华等^[117]在模拟岩溶系统中加入牛碳酸酐酶，在高CO₂分压条件下，灰岩的溶解速率增加了10倍；在低CO₂分压条件下，白云岩的溶解速率可增加至1.29~3.07倍^[118]。虽然是CA生物体外实验，但对于生物体内CA对岩石风化作用具有指导性意义，研究表明微藻的CAex能促进灰岩的溶解（表6）。在实验室培养基培养条件下，莱茵衣藻加入10 mmol·L⁻¹ AZ，单位时间单位藻体的镁离子释放量从3.37×10⁻⁴ mg·(μg·day)⁻¹降低至1.99×10⁻⁴ mg·(μg·day)⁻¹，蛋白核小球藻单位时间单位藻体的镁离子释放量从2.44×10⁻⁴ mg·(μg·day)⁻¹降低至2.19×10⁻⁴ mg·(μg·day)⁻¹，以上研究结果可看出，在体外CA以及微藻CAex，均能促进岩石风化。其他研究表明，能分泌CAex生物菌株可使灰岩溶出的导电离子总量和Ca²⁺ 提高40%以上^[119-120]，具有CA的生物在岩溶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119-121]。水体中的藻类以及光合细菌可通过CA的催化作用来实现利用${\rm{HCO}}_3^{-}$进行光合作用，并通过水－岩－气作用影响全球碳循环模式^[64-66]。随着mRNA差异表达等相关的分子生物学技术引入地球化学研究，发现黑曲霉在风化含钾硅酸盐矿物过程中，碳酸酐酶mRNA 表达提高，为CA在岩石风化中作用的分子生物学的直接证据^[66,122-125]。目前微藻CA影响岩石风化的机制如图6所示，其通过影响微藻自身无机碳利用来影响外界${\rm{HCO}}_3^{-}$与CO₂之间的转化，形成碳汇动力。

表  6  碳酸酐酶加速岩石风化的数据统计

Table  6.  Statistics of the acceleration of rock weathering by carbonic anhydrase

岩石种类	岩石风化变化情况	生物种类	CA种类	数据来源
白云岩	在CO2分压低于5 000 Pa实验条件下，对白云岩的溶解速率促进倍数在1.29~3.07之间	体外实验	高分子催化剂－牛碳酸酐酶	刘再华，2001[117]
灰岩	加入CA后，在高CO2 分压时，其溶解速率可增加 10倍	体外实验	高分子催化剂－牛碳酸酐酶	刘再华，2001[117]
灰岩	在加入AZ后，单位时间单位藻体的镁离子释放量从3.37×10−4 mg·(μg·day)−1降低至1.99×10−4 mg·(μg·day)−1	莱茵衣藻	胞外碳酸酐酶	Xie等，2014[66]
灰岩	在加入AZ后，单位时间单位藻体的镁离子释放量从2.44×10−4 mg·(μg·day)−1降低至2.19×10−4 mg·(μg·day)−1	蛋白核小球藻	胞外碳酸酐酶	Xie等，201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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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岩石风化对微藻生物碳汇影响

岩溶地区是典型的岩石风化活动最强区域，因此，研究岩溶湖泊环境对微藻碳汇能力影响的因素对评价各湖泊、流域的碳汇能力具有重要意义。岩溶湖泊水体pH和${\rm{HCO}}_3^{-}$浓度较高^[96,126]，研究这两个关键性因子对微藻生长的影响，可以反映出岩溶湖泊环境对微藻碳汇能力影响。

湖泊pH对水体中各类物质的迁移和转化过程具有控制作用。湖泊中元素的溶解沉淀、吸附解析、迁移转化都受到pH的影响，pH对湖泊初级生产力也有影响。通过对云贵高原中部典型风化流域湖泊（阿哈湖、百花湖和红枫湖）的长期监测数据发现，水体的pH范围在8.2~9.2^[103,127]。研究表明，随着pH在6.5~9.2之间不断升高，莱茵衣藻和小球藻的叶绿素a含量和蛋白质含量也不断上升，说明一定范围的高pH环境有利于微藻生物量增长^[103,127]。当水体pH为8.0~9.0时，水体中${\rm{HCO}}_3^{-}$浓度较高，可作为微藻生长的无机碳源^{[96,98,103,128-129]}。在实验室进行控制试验发现，当pH＝6.5时，莱茵衣藻和小球藻CAex活性最大；而当pH＝7.5~9.0时，莱茵衣藻和小球藻都生长得较好，此时的CAex活性较酸性环境中的低。在酸性环境中，pH影响无机碳存在形式，培养液中的无机碳主要以CO₂形式存在，有足够的量进入细胞内，因此CAex活性低；在碱性环境中，随着pH的增高，CAex活性不断降低，水体碱性时无机碳主要以${\rm{HCO}}_3^{-}$形式存在，培养液中的CO₂源源不断地转化为${\rm{HCO}}_3^{-}$，使之成为微藻的碳源。因此CAex活性随pH增高而降低^{[103, 128-129]}，表明微藻CAex在响应水体pH变化时，能及时做出的调控，有效地保证了微藻体内无机碳的供给量。

贵阳红枫湖、啊哈湖是学者研究岩溶湖泊的热点区域。研究发现水体主要阴离子以${\rm{HCO}}_3^{-}$为主^[103,127]，风化水体中${\rm{HCO}}_3^{-}$的比例是非常高的。为了厘清风化环境${\rm{HCO}}_3^{-}$对微藻生长的影响，通过在培养基中分别添加0、0.5、2.0、4.0、8.0和16.0 mmol·L⁻¹的碳酸氢钠来研究其对莱茵衣藻和蛋白核小球藻碳酸酐酶基因的表达，3天后，用实时荧光定量PCR技术测定CAH1（位于细胞周质，控制碳酸酐酶胞外酶的活性）基因表达，发现低浓度碳酸氢钠能够诱导微藻碳酸酐酶胞外酶活性，造成编码CAH1表达量上调；而过高浓度的碳酸氢钠却抑制微藻碳酸酐酶胞外酶活性，造成编码CAH1表达量下调^[103]。与已有研究相似，在缺乏无机碳源的情况下，碳酸酐酶胞外酶活性较高，相应地，碳酸酐酶胞外酶基因受到诱导，促使编码CAH1基因表达上调^[112-115]。Fujiwara等^[112]认为不同浓度CO₂对编码CAH1的基因表达影响明显，在高浓度CO₂的条件下，编码CAH1基因的表达量几乎为0，与提高CO₂浓度对CAH1所产生的影响类似，添加的碳酸氢钠浓度升高也会造成编码CAH1基因表达量下降。同时，CAH5参与线粒体电子传递链，在添加低浓度碳酸氢钠条件下，首先造成编码胞外酶CAH1基因的表达上调，相应地，此时需要线粒体呼吸作用提供更多的能量和生成CO₂供微藻生长所需要，由此带来编码CAH5基因表达上调，因此，编码CAH5的基因表达具有与CAH1相似的趋势^[103]，这也与相关研究结果类似^[114,130]。表明，水体中缺乏可溶性无机碳能够诱导微藻的编码CAH1基因表达量上调，相应地，碳酸酐酶胞外酶活性提高；而可溶性无机碳含量过高则下调编码 CAH1基因表达，相应地，碳酸酐酶胞外酶活性下降，从机理上阐明了微藻碳酸酐酶胞外酶对不同环境碳源浓度的响应及其在水体缺乏无机碳条件下的适应机制。高浓度的${\rm{HCO}}_3^{-}$会抑制微藻的CAex活性，而低浓度的${\rm{HCO}}_3^{-}$能诱导微藻的CAex活性，低浓度${\rm{HCO}}_3^{-}$环境下微藻更加依赖CAex来摄取无机碳^{[96, 103,128]}。在研究${\rm{HCO}}_3^{-}$对微藻生物量的影响的实验中发现，更高的${\rm{HCO}}_3^{-}$环境下微藻的生物量有更高的响应(表7)；当微藻CAex被抑制，${\rm{HCO}}_3^{-}$的利用降低，微藻的生物量大大降低（表7），表明微藻CAex在响应水体${\rm{HCO}}_3^{-}$浓度变化时及时做出的调控，即有效地保证微藻体内CO₂的供给量。

表  7  不同处理下微藻的增殖倍数（摘自Wu等，2015^[103]）

Table  7.  Microalgae growth with different treatments ( Wu et al., 2015^[103])

NaHCO3/ mmol·L−1	增值倍数
	0 mmol·L−1 AZ	1.0 mmol·L−1 AZ	10.0 mmol·L−1 AZ
1	4.89±0.07	3.75±0.25	1.59±0.24
2.5	5.27±0.52	3.67±0.39	1.93±0.30
5	6.28±0.44	3.93±0.19	2.16±0.19
20	6.55±0.32	4.46±0.28	2.53±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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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微藻通过CAex的作用，催化加速CO₂不断地转化为${\rm{HCO}}_3^{-}$，形成水体${\rm{HCO}}_3^{-}$消耗的动力基础，是微藻对风化碳汇作用重要的初始动力。不管是相对较高的pH、还是一定范围内较高${\rm{HCO}}_3^{-}$浓度，都通过增加${\rm{HCO}}_3^{-}$转化成微藻体内CO₂供应量来增加生物转化，形成生物碳汇（图7）。

图  7  微藻对水环境中${\rm{HCO}}_3^{-}$的响应

Figure  7.  Response of microalgae to ${\rm{HCO}}_3^{-}$ in 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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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结论与展望

4.1   结　论

本文从岩石风化产生的${\rm{HCO}}_3^{-}$、微藻等水生植物光合作用对${\rm{HCO}}_3^{-}$的利用机制入手，抓住岩石风化产生${\rm{HCO}}_3^{-}$与微藻光合利用${\rm{HCO}}_3^{-}$这一耦合点，依据现有文献和理论，提出以${\rm{HCO}}_3^{-}$为中心的碳循环研究模式，总结当前研究得到流域岩石风化与微藻生长的耦合关系（图8），获得三点主要认识：

图  8  流域岩石风化与微藻生长的耦合关系

Figure  8.  Coupl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rock weathering and microalgae growth in the waters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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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微藻在水体低CO₂、高${\rm{HCO}}_3^{-}$生存环境中，形成了一种在细胞内提高无机碳浓度的CCM机制，微藻可通过CAex大大提高${\rm{HCO}}_3^{-}$的利用效率以供光合作用形成生物碳汇；当${\rm{HCO}}_3^{-}$不断的消耗会加速硅酸盐岩风化，使得硅酸盐岩风化朝着碳汇方向进行；这两部分形成了大气CO₂净碳汇；

（2）当水体${\rm{HCO}}_3^{-}$不断的消耗也会加速碳酸盐岩风化，但碳酸盐岩风化并不能直接产生净碳汇，通过微藻对其风化${\rm{HCO}}_3^{-}$源源不断的利用，导致风化继续进行并朝着有机碳汇方向进行，故碳酸盐岩风化作用并不完全产生CO₂源。在水生植物微藻对${\rm{HCO}}_3^{-}$的利用下，碳酸盐岩风化过程产生一定的碳汇；

（3）微藻通过CAex的作用，催化加速${\rm{HCO}}_3^{-}$与CO₂之间的转化，形成水体${\rm{HCO}}_3^{-}$消耗的动力基础，是微藻对岩石风化碳汇作用重要的初始动力。

4.2   展　望

（1）中国岩溶地貌分布之广泛，类型之多， 以西南地区岩溶连片分布为世界所罕见。这种岩溶地貌的岩石风化产生碳汇将可能对整个碳循环系统产生巨大影响，极有可能在遗失碳汇中占比突出，探究西南地区流域中水生植物等对岩石风化的影响将变得意义重大。开展岩溶区区域水体系统的岩石风化、水生生物碳汇评估成为当前区域碳收支问题的关键；

（2）厘清岩石风化作用中生物碳汇的增加量、无机碳转化为水体有机碳的转化量、溶解性有机碳、颗粒态的有机物等不同形态碳的转化量，探究其随着水循环的迁移和转化规律，成为解决当前从水化学径流法计算碳酸盐岩、硅酸盐岩风化碳汇精度不够的重要问题；

（3）评估当前岩石风化在水系统、水生生物作用下的碳汇时间尺度，是解决当前学者对岩石风化碳汇在不平衡碳收支贡献观点不一致的关键。